赵远挑了个赶集的日子,用竹篓装了二十条大鱼,天不亮就赶到镇上占了个摊位。鱼一摆出来,买鱼的人就围了上来,一个老妇人看了看鱼鳃,又摸了摸鱼身,惊讶道:“这鱼鳃鲜红,鳞片紧实,比河里现捞的还精神!”旁边几个鱼贩子也凑过来,其中一个出价最高,愿意以每斤高出市价两成的价格全部收购。赵远不卑不亢,跟鱼贩子谈妥了长期供货的口头约定。一篓鱼不到半个时辰就卖光了,赵远攥着沉甸甸的钱袋,去布庄给母亲和妹妹各扯了一身新衣裳,又买了米面油盐。回到村里,他拎着东西穿过村巷,那些曾经等着看笑话的村民纷纷探出头来,眼神从轻蔑变成了惊讶和艳羡。赵德贵站在自家门口,远远看着赵远走进那间破草屋,手里的烟杆差点捏断。赵远把东西放下,从怀里掏出石珠,龙纹上的龙眼此刻熠熠生辉,仿佛在注视着他。
塘风波过后,赵远在村里立了威,但麻烦没完。赵德贵明面上吃了瘪,暗地里又使绊子,让族里断了赵远家的水渠使用权,说鱼塘用水占了公中的份额,要额外收钱。赵远也不争辩,连夜在塘边挖了一口浅井,用石珠浸过的水混入井水,再引入鱼塘。说来也怪,这井水灌进塘里,水质不但没变差,反而更加清亮,鱼群游得愈发欢实。两个月过去,鱼苗长成了成鱼,条条膘肥体壮,鳞片在阳光下泛着银白光泽。赵远捞了一条最大的草鱼,掂了掂,足有五六斤重。他提着鱼去镇上鱼市转了一圈,鱼贩子们看了都啧啧称奇,说这鱼品相好,肉质紧实,当场就有人要全包。赵远心里有了数,回到家跟母亲商量,准备正式卖鱼。
赵德贵回去越想越气,叫来赵二河商量。赵二河眼珠一转,出了个主意:“大哥,那小子鱼养得好,咱不能眼看着他翻身。不如夜里去塘里放点药,把鱼弄死,看他还能蹦跶几天。”赵德贵点头,让赵四去镇上买药。赵四心里害怕,嘴上应着,脚下却磨磨蹭蹭。当天傍晚,赵远去塘边巡夜,刚好撞见赵四鬼鬼祟祟在塘边探头探脑,手里攥着个纸包。赵远一把揪住他衣领,抢过纸包打开一看,是刺鼻的鱼藤粉。赵四吓得腿软,全招了。赵远冷笑一声,没去报官,而是把赵四押到赵德贵家门口,当着左邻右舍的面把纸包扔在地上,大声说:“大伯,你家的长工大晚上跑我塘边,手里还拿着毒鱼药,这事你给个说法!”赵德贵脸涨成猪肝色,狠狠踹了赵四一脚,骂了句“蠢货”,砰地关上了大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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