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克鲁奇站在弗雷德家门口,犹豫了片刻,然后敲响了门。门开了,弗雷德惊讶地看着他:“舅舅?”斯克鲁奇摘下帽子,露出真诚的笑容:“弗雷德,我想来和你一起过圣诞节,如果你还愿意收留我这个老糊涂的话。”弗雷德愣了一秒,随即紧紧拥抱住他:“当然愿意,舅舅!进来,快进来!”那天,斯克鲁奇和弗雷德一家度过了一个他此生最快乐的圣诞节,他笑着,吃着,甚至和孩子们一起玩游戏。第二天一早,斯克鲁奇比平时更早来到账房,坐在桌前,假装板着脸。当鲍勃·克莱切特迟到了十八分钟慌慌张张跑进来时,斯克鲁奇站起来,用他惯常的严厉语气说:“鲍勃,我不能再容忍你迟到的行为。”鲍勃吓得脸色发白,正要道歉,斯克鲁奇突然大笑起来:“所以我要给你加薪!还有,从今天起,多雇两个帮手,你家的小蒂姆需要最好的医生,所有费用我来承担。”鲍勃张大了嘴巴,半天说不出话来,以为斯克鲁奇疯了。但斯克鲁奇没有疯,他只是终于醒了。从那以后,他成了伦敦最慷慨、最善良的人之一,小蒂姆活了下来,健康长大,而斯克鲁奇再也没有见过那三位幽灵——但他一生都记得那个寒夜教会他的事。
斯克鲁奇在房间里又笑又跳,像个疯子一样。他穿上最好的衣服,冲出家门,在街上逢人便说“圣诞快乐”。路人都以为他疯了,但斯克鲁奇毫不在意。他来到那个被他骂走的小男孩面前,抓住他的肩膀:“孩子,看到街角那家肉铺了吗?去告诉他们,把最大的那只火鸡送到鲍勃·克莱切特家,我给你一先令跑腿费,如果五分钟内搞定,再加一先令!”男孩飞快地跑走了。斯克鲁奇在街上转着圈,看见昨天来募捐的两位绅士,他快步走过去,在他们耳边低语了几句。那位绅士瞪大了眼睛:“您是说真的吗,斯克鲁奇先生?这可是一大笔钱。”斯克鲁奇握住他的手:“一分不少,包括这些年的利息。这是我欠穷人的债,请务必收下。”说完,他继续向前走,看见教堂的门开着,他走了进去,坐在最后一排长椅上,听着圣诞颂歌。那些他听了大半辈子却从未真正听过的歌词,此刻像泉水一样涌入他的心田。他闭上眼睛,眼泪顺着苍老的面颊滑落。教堂的钟声敲响,斯克鲁奇站起来,挺直了腰板,他要去一个地方,一个他早就该去的地方。
斯克鲁奇跪在荒草丛生的墓地里,面前是一块无人照管的墓碑。他不敢看上面的名字,但幽灵的手指直直地指向那里。“不,”斯克鲁奇抓住幽灵的袍子,“告诉我,这些画面是确定的吗?还是说它们只是可能发生的事?告诉我,人能否改变自己的命运?”幽灵没有回答,只是继续指向墓碑。斯克鲁奇终于鼓起勇气,拂去墓碑上的积雪,看到了自己的名字——埃比尼泽·斯克鲁奇。他扑倒在地,痛哭流涕:“不!我明白了!我过去是个瞎子,是个傻瓜!我发誓,从今以后,我将把过去、现在和未来都铭记在心。三位幽灵,求你们不要放弃我!我不是那个注定要孤独死去的人,我可以改变,我会改变!”他紧紧抓住幽灵的手,但那只手突然变成了床柱,斯克鲁奇发现自己正跪在卧室的地板上,紧紧抱着床柱痛哭。他环顾四周,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,壁炉里的火已经熄灭,但一切都在——他的房间,他的床,他的窗帘。他冲到窗边,推开窗户,冲着楼下路过的小男孩大喊:“今天是几号?”“先生,今天是圣诞节!”男孩喊道。斯克鲁奇大笑起来,笑声中带着泪水:“圣诞节!我没有错过它!幽灵们在一夜之间完成了所有的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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